烟消云散九丈星河 八年级她是我们七年级时的英语老师。并不能说她怎样招人喜欢,也不能说她怎样引人讨厌,不过她在我们升入八年级时,背信弃义般地转头回去教了七年级,头也不回的样子,悄无声息地就离开了我们的班级群,优哉游哉地便当上了新七年级的班主任。于是,趁对她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消散,便将我所记得的写下吧,否则我对她的记忆,将同我对所有与我不再见的记忆一般,大部分皆是烟消云散,连点灰尘都不留。她叫王欣——这是个普通的名字,因此我想写下来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是个诠释万事万物皆有两面性的典范,若要说真正讨厌她,或许班上的任意一个都不会这么觉得,但对于王欣,终究也没什么人是真心喜欢的。王欣其人,正如一般老师,戴着一副眼镜,时不时就习惯性地往上推推,她留着标志性的短发,因为蜷曲着,看上去好像轻盈蓬松,因而对于羽毛并不了解的我便照着书上的说法,暗自叫它“一头羽毛般的头发”。除此之外,她除了胖胖的之外,于我是并没有外貌上的特征了,正如每个我不了解具体年龄的中年妇女一样。她就那样成了我们的英语老师。要是说她还有什么别的特征的话,或许是她时常露出一种近乎讽刺的微笑,倒不是别的老师不笑,只是他们的笑或是并不寻常,或是并没有那么浅淡。她的笑,又像云,又像风,只是淡淡的一点点,适用于任何时候,这笑本身难以捉摸,难以描述,然而当它浮现在王欣脸上时,却又拥有一种神奇的特质,能让看见者心怀有微笑者希望他或她感受到的任何情感。说到此处,王欣可能忽而便显得如同某路神仙一般了,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她正是一个人。那是一节自习课,班主任心血来潮地同英语课代表说:“把英语老师叫来,这节课上英语。”那天正好是一周当中课最多的一天,作业自然也是最多的,于是望着课代表远去的背影,我们便只有叹息。王欣则一如往常,高高兴兴,摇摇摆摆地走进来:“把英语书拿出来。”我们的行为显然称不上愉快,于是她便打趣的样子,脸上挂上那讽刺的微笑,问我们:“这节本来是什么课?”“自习课。”带着最深的怨念我们答道,心想着课代表竟没有将这消息透露给英语老师。然而王欣接着便开始讲课了,我们刚刚调整好可以上英语课的心情再次因为那一声召唤般的“自习课”而坠入谷底,因而全都两眼无神。王欣转过来,看到我们的无精打采,脸上于是有着点讽刺的表情:“怎么了,不想上课?”略有几个人在下面小声表示赞同。王欣理了理讲台上的东西,以近乎开玩笑的语气不经意地说:“那我走?”又有几个人,似乎因为刚才的赞同声没有遭到天谴而高兴起来,悄声说:“好啊。”王欣猛一抬头,扬扬眉毛,拿起自己的英语书和练习册:“好的,我这就走。”说着抬腿便朝着门口走。我们都呆在那里,我们都以为她或许只是在开玩笑。“真的是,又不是我的课,我为什么要来这里活受罪给你们上课?看你们那个样子就不欢迎我,我为什么要经受给你们上课的苦难?”王欣边走边说,此时有人想要挽留她。“不要劝我,我也不想给你上课,你不是不想上课吗?我这就满足你,我又不是不通情达理。”王欣的语气近乎愉快,走到门边,她高兴地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了办公室。我们在里面,只是呆坐着,在我们的学生生涯当中,还没有哪个老师因为什么事情离开课堂,我们不只是感到庆幸,还是相信自己将大难临头,只得望着王欣离开的方向,而后开始思考是否可以开始写作业。过了一会,班主任过来了,对于我们的行为显然十分不满,毕竟能将一个老师气走,通常是极少学生才拥有的能力。我们于是终究还是没能上成自习课,只得经受一番训话。至于王欣,下节她的课,她说:“以后你们要是不要上课,就不要过来叫我,以为谁想给你们上课吗?”后来这种情况又发生了两三次,不过后几次她都好好地待在教室里,只是骄傲地宣布我们接下来将进行自习,而她,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在自习课过来上我们班的课。至于这个承诺她究竟有没有遵守,我记得似乎是没有的。毕竟,她终究是个老师啊。那天正如其他每一天,我们正在进行英语默写。王欣的语速较快,因此正如其他每一天,需要以良好的书写速度进行输出,并以良好的记忆力对输入的信息进行短暂性的存储。好在默完之后,如果有某几个没有默(这种情况其实极少发生),可以以恭敬的态度对王欣进行询问,她会略有些不屑的笑笑,惊叹于我们的听力或者记忆力,然后找到一个同学的默写本,将那个缺失的再次给我们报出来,于是默写通常都是没有问题的。然而那一天,一个同学似乎是默得慢了些,直到收的时候才询问王欣有关默写内容的问题。遇到这种情况,我所见过的所有老师的态度都是一样——置之不理,先请同学把本子交上来。一来他们不记得到底默了什么,二来他们不愿意再去翻同学的本子。王欣也正是这么做的。然而讲台下的同学们并非为同学担心,而是担心王欣。不幸的是,询问默写内容的这位同学仍是保留了孩童的纯真和以自我为中心的特质,要求自己的一切愿望得到即刻的满足,若不如此便会进行一些令其他同学感到无比惊讶的活动。见自己的询问没有得到回答,便在本子被收上去后,走上去拿自己的本子。正如其他老师一般,王欣最讨厌同学在默写本已落入她手中后再来拿,于是坚定地保护着她面前的一沓默写本:“你要干什么?不能拿下去。”那个同学捋捋头发,声音微弱地说了些什么,眼睛聚焦在讲台上的默写本上。“不能拿,已经收上来了,况且你当初自己默得太慢的。”王欣冷静道。然而那个同学似乎并不高兴,她跺跺脚说:“报得太快我没有默完啊,把默写本给我,我要默完。”王欣仍然是不同意:“这里的同学也全都默完了。将来听力报得太快你来不及做你也这样问老师要卷子吗?”“这不一样的。”那个同学仍然盯着默写本,“我要我的默写本,我要默写,我要默写,我要默写。”她重复着“我要默写”这句话。“回到你的座位上去。”王欣近乎是咬牙切齿道,“不能拿默写本。”那个同学虽说是回了座位,却是嘀嘀咕咕,不断跺着脚,讲着:“我要默写啊,怎么默写都不让我默,本来就报得太快。”通常而言这样的情况可能会持续一节课,我们都以为王欣会像别的老师或者她自己曾经那样,就这样再忍过去。然而她冲着那同学道:“我说了你不能拿,人家全都默完了就你默不完吗?你是有什么异于常人的部分吗?倒是说出来,那样我或许可以让你把默写本拿回来。反倒还怪到我头上,我报得快不能当场提出来吗?没有默完就说我报得快,那是不是默写的时候两个短语之间间隔太长还要说我报得太慢啊?有事没事不要把错误怪到别人头上,自己默得比别人慢就承认,不要到处从这里那里找理由。”那个同学哀怨地看向王欣,嘀咕了些什么。“你还嘀咕?你还想说什么呢?还想再杠是吧?想再吵是吧?你想吵什么?你一个青春期少女,我一个更年期妇女,怎么看我也比你多活了几年吧?你还想跟我吵?”王欣气呼呼地瞪着那个同学。那个同学终究把头低了下去,没有说什么。王欣扶扶眼镜,说:“英语书翻开。”有意思的是,那个同学自此以后似乎就极少再有如此孩子气的行为了。那是一次校外实践活动,具体如何走进了哪个教室便不再赘述,只需要知道的,便是我所参加的课程在一个满是电脑的教室内进行,而负责看管教室里所有学生的老师,便是王欣。教室里,王欣只是负责看管所有学生,课程的讲授则归于少年宫的老师,那天,同学的电脑,正如所有机房的电脑一样,正因为刚刚开机兴奋不已,老师发一条消息便要叫一两声,提醒我们它正开机,也似乎提醒它自己它有声音。终于,正如机房所有老师一样,教我们的老师无法忍耐了,请我们把电脑的声音关掉。我不记得具体怎样操作,但确实挺困难,如果找不到特定的按钮是指定关不上的,总之,就有些人将自己电脑的声音关上了,另一些没有,在老师再三提醒下,基本上所有同学都关掉了自己电脑的声音,除了一两位同学。到最后只剩下一台电脑还在发出声音,它似乎也知道发声自由来之不易,安安静静地发声,于任何人都没有影响。突然,教授我们的老师意识到了还有一个电脑仍不甘地发着声,于是温柔地说:“请那位电脑开着声音的同学把电脑声音关掉。”王欣从她的安乐窝中抬了抬头,锐利的目光扫到了那位同学,那位同学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眼中已是杀气腾腾。这时,那位同学本来可以向老师询问怎么关闭声音,但是他没有。老师又发了一个消息,那位同学的电脑“滴”一声响了,刹那间王欣从座位上站起来,其他人突然间被这一站吓到了,一动不敢动。王欣径直走到那同学面前,眼镜片并没有将她眼中那道凌厉的光折射到别处去,反而继续反射了窗外的阳光,使她双眼发射出可怖的光,她撇着嘴,露出近似于她讽刺性微笑的表情:“你听到老师说的了吗?把电脑声音关掉。”“老师,我——”那位同学意欲解释。“你什么你?老师说了多少次把声音关掉你不关?你长耳朵了吗?电脑上关掉声音这么简单的事你不会做?反正我是不会相信的。”她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位同学。“我不会——”那位同学已然进行着尝试。“你不会?你不会什么?你不会关掉声音吗?你报的是人工智能课诶,又不是让自己成为一个被人手把手教才能学会把电脑声音关掉的机器人,你们这些人不是聪明得很吗?聪明劲哪去了?这都不会关?净给自己找理由。”她再次如同连珠炮将文字一股脑倾倒出来,丝毫不顾及那个学生到底想说什么。“我找不到——”那位同学虽然似乎已经放弃,但还机械地说着。“你找不到?又找不到什么了?我到这里不是给你当保姆的,老师在这里也不是教你用电脑的,你长这么大到现在连基本的关声音的功能都找不到吗?”她再次恶狠狠道。那位同学放弃了,瘫在座位上,这时他的电脑仿佛进行最后的狂欢一般“滴滴滴”叫了几声。“快点把它给我关掉。”王欣冷冷地说,嘲讽般地,近乎是笑着地撇了撇嘴,带着胜利般的神情望着那个孩子,走回了她的安乐窝。留下那个孩子,无助地对他的同桌指指电脑,用口型说:“怎么关啊?”很绝望的样子。说回学校,或许我们应当讲起一些有关课代表的事了,不幸而又幸运的,我正是一名英语课代表。王欣对于课代表的工作有着极高的要求,我们时常便会因为不知什么原因便被骂得狗血淋头,回去后对她满腔怨气,想要辞职却又没有空完成一封正式的辞职信。那日吃完午饭,我同另一名课代表正准备去拿默写本,却见王欣捧着一沓默写本怒气冲冲地进来:“课代表呢?”我们二人一怔,不知道做错了些什么,王欣在教室最前端,看到我们,于是叫道:“你们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你们班的默写本,我第四节课就批好了,不见一个人来拿;六班的默写还没批,人家倒是过来三催四请的,你们几个人倒是神仙一样快活,自己班的默写不知道过来拿吗?难不成还要我自己送过来吗?真不知道你们这些课代表是干什么的,整天好吃懒做的是吧?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不管了?好家伙,现在课代表都不需要往老师办公室跑了?”说着便气呼呼地往门口走,留下我和另一个课代表站在原地,而后到前面,把王欣拿来的默写本发掉。班主任过了一会走到我面前:“以后的英语默写本还是你负责啊,记好了。”我点点头,在此之前,我是四个课代表中最闲的一个,只要在早上收好作业便行了,那时我想着,总该是有些事干了。然而后来我才发觉,我成了去办公室最勤的一个课代表,隔三差五便去王欣的办公室,询问她有关默写本的事。等她有时候自豪地说自己已经批好,有时候略带些愧疚地说自己在做别的事,我甚至发现自己见证了王欣在办公室泡面,看电影。午休时刻,这日日往英语办公室奔命的日子并没有好处,或许只是让我跑得快了些,同王欣熟络了些——然而,同一个必定要离开的人熟悉,或许只是更加令人哀伤的吧。扯远了,让我们继续讲王欣吧。又是一次英语默写,王欣优哉悠哉在教室里走着,嘴里报着默写内容,顺便在教室内部对同学进行威慑,忽而她停了下来,停在一个同学旁边。“这是什么?”她问道,我们转过头,看到那个同学桌上白亮亮的一张纸——那天我们默写的内容恰好是一张白纸上的,刹那间那同学的脸便有些红了。王欣恶狠狠地望着她。“你不要默了。”她淡淡地说。“但是老师——”那个同学指着老师手上的纸打算说些什么。“你这不是瓜田李下吗?默写还要作弊是吧?作弊还这么光明正大?”王欣于是反问。那个同学不似其他同学一般富有辩论精神,只是涨红了脸坐着。“一会收默写的时候不要收她的。”王欣对着第一个同学招呼道。然而过了一会,似乎是出于同学情谊,第一个同学还是将那位同学的默写本放在了最外面,仿佛请示王欣是否需要把那本默写本上交一般将本子递给了王欣,而王欣看都不看一眼便将本子抽了出来:“不是说了不要收她的了吗?”于是那个同学便又拿回了本子。下了课,那位被指控的同学身边围满了人,都问她到底是什么事情,有些人则嘲笑她默写作弊。而她在同学面前也勇敢了些,把那张被王欣拿起来的纸给大家看:“这是上个礼拜的默写内容啊。”一阵哄堂大笑。后来班主任就此事进行了调停,并对同学说了许多有关于与老师作好交流的话题,而我对于此事的印象便是当听说王欣至少算是在那个同学个人面前承认错误之后,心怀有些许高兴:看啊,她终于错了。王欣从来没有表扬过人。王欣自然是会批评人的,这点从前文不断地得到印证,然而她没有一次在我们面前提到哪个同学极其优秀,仿佛她尽收眼底的只有我们的差,而少有我们的好。我记得她最接近表扬的一句话,或许是:“不过高手自然还是高手,这次考试还是有同学考了99分。”除此之外,只有见到她云淡风轻的一个笑,很讽刺的样子,那样看着我们,仿佛让我们自己评价一下自己的功过。我曾经跟我们班的一个同学提过此事,她对此的态度是:“是吗?我没注意过,只要她不批评我就行了。”的确,王欣的批评时常过于快速而且毒蛇般具有极强的伤害性,这种对天地都能有所意见的批判性思维,于我们,不被批评已然是一种表扬。况且,于我这种一被表扬便要飘起来的人,或许不被表扬,才是最好的。并且,我想,就王欣批评人时令人难以忍受的感觉,或许被她表扬也同样令人难以忍受。到此,你或许便发现,目前所讲的,全都是有关于王欣一些近乎批评的内容,这些碎片中的王欣不但不友善,而且蛮横无理,行为骄纵,若从学生的角度,这些足以让她不被称为人。然而正如你所看到的,王欣被我称作一个人,那因此,她必定有些什么来挽回自己的颜面,或多或少,在我心里还算有着人的形象。仍是在那次校外实践活动中,不过地点转到了食堂。这是第一次虽身不在学校,也要在食堂吃盒饭,于是当时的情况便有些混乱,拿酸奶一类食品的人是很多的,排成了一条长队,我虽然是喜欢酸奶的,但是看到那样一条比龙还要长的队伍,终究还是心怀恐惧的,因此我拿了饭便勉强算是找到了一张空桌子坐下。然而在这校外,同班的同学自然是要坐在一块的,方才一张桌子还只有我和另外一个同班同学,不一会桌边便不知怎地坐满了班上的同学,好在她们我都还算熟悉,因此坐在其中虽然拘束,但至少也不至于尴尬而渴望逃离。正在这时,老师们如同巡航舰一般前来。这样的行为在校外实践活动中总是最引人讨厌的,他们东张西望,左顾右盼,仿佛活在世上就是为了找到一个碰巧没有遵守规则,而自己又并不眼生的孩子被他们骂得狗血淋头。遇到这种情况,我们便总是埋头苦吃,仿佛在学校进行一场很重要的考试。碰巧,这一次巡航的队伍中有王欣,见此情景,我们班的其他同学立刻低下头吃饭,而我却并没有看到,只是高兴地抬头望着排队拿酸奶的队伍,心想着过一会回去时说不定还能顺路拿到酸奶。正巧此时,王欣的视线转到了我们这一桌,她想必怀抱了看到所有同学都埋头享受午餐情景的希望,然而却看到我的头抬着,迫切地望着远方,她于是惊异地望向我的桌上,很快发现了端倪——我没有酸奶。自然,上面那一段是我编的,我至今仍然不明白为什么王欣会如此准确地注意到我并且发现我没有酸奶着一个事实,我记得的,只有王欣用那独特的声音叫了我的名字,而后说:“哟,你没有酸奶啊。”说这话时,她脸上挂着带有一点讽刺,更多却是关心的微笑。然而于我,只是一个老师突然在错误的时间和地点点了我的名字的事件,于是我略带尴尬地望向王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比如我不想喝酸奶什么的,然而谁知她已经转过身,高高兴兴地说:“我去帮你拿。”刹那间我的恐慌与错愕溢于言表,唯一值得注意的只是我的筷子悄无声息地掉进了饭盒,沾上了一点酱汁。与此同时,同组的目光全都看向了我,我于是收获了周身一片的:“果然是学习成绩好啊,老师给你拿酸奶。”“要是我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做梦一定会笑醒的。”而我坐在她们当中,只有尴尬与对于社交的恐惧,只能露出一种微笑一般的狰狞表情。王欣很快就回来了——她是老师,不用排队,把酸奶连同吸管一起给了我,开开心心地说:“给,不要急,慢慢吃。”我坐在座位上,半天才反应过来要说声谢谢,然而此时,王欣早已经离开了。我至今仍然不知道应该感谢王欣给了我酸奶,还是应该以另一种情感讽刺地感谢她令我在小组中尴尬。我想,依照她的善意来说,我还是应当抱有善意的感谢的。王欣是会在试卷上给我们进行排名的,不过好在这项工作她常常自己做,而且也不会将排名公开,如果我们想的话,我们的排名可以一直保密,只为我们自己所知。报成绩这样的事,她也会做,不过好在次数不多,我们的考试,常常是悄无声息地考了,又悄无声息地发下来,多了几个勾,几个叉,一个成绩,一个排名。其实每次考试都加上成绩和排名,是极其全面的一项工作,是只有王欣会做的,然而最令人惊讶的是,她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地给我们写上排名,而从来不会在课堂上提及它们,她没有一次在我们面前讲起哪个同学的排名有所下降,也从来没有说过哪个同学的排名高升。于是,我们的英语排名,在班上就如同一个被公开的秘密,每个人对自己的排名都心知肚明,却又常对另一人的排名饥渴到一定程度。我后来发觉,王欣其实是一个佛系的人。我们是上了八年级才从新的英语老师那里了解到各个班之间原来也有成绩上的较量,七年级时,我们只是开开心心地上着我们的英语课,没考好就悲伤一会,考好便欢庆一会,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别的班进行比较。我时常觉得,如果王欣不在卷子上写排名,或许我们早就已经忘记英语当中还有名次和比较这种东西了。王欣从未讲评期末卷子,我们在她门下考过的两张期末卷,她统统没有讲,只给我们对了答案,期中卷两张,她则只讲了一张,另一张以我们错得太离谱为由,也没有讲。其实我很喜欢这样,期末和期中的考试,就如同给我们一个阶段的学习画上了句号,而这个句号,无论怎样,已经在那里了,考前该复习的已经全复习了,该讲的也已经全讲了,考完了,最终一切的错误被犯下,也没有新鲜的理由了,那些老旧的题目翻来覆去再讲没有意义,而王欣不讲,便直接将我们带到了下一章的学习——于是,我们的期末和期中就这样翻了篇,那个句号,无论有没有印刷错误,就那样躺在那里了,而我们,只能把它留下,自己继续在新一页上涂涂画画。于是,我总是喜欢王欣的作风的,就跟她的笑一样,明朗,简单,干脆,带着一丝对生活的嘲讽。说起一个老师,便不能不说起他或她的讲课,而王欣的讲课,至少于我是很好的。通常没有废话,直接开始,各个知识点连接顺畅,却也没有耽误我们记笔记的时间,她行云流水地对各个知识点进行讲解,切中要害而毫无一句废话,以至于这些知识点我常常是记过一遍便可以放在脑中。然而,讲课要是仅仅行云流水,一针见血,却充斥着知识点而没有任何其他内容,显然只会让人感到学习的痛苦,于是王欣便不会永无休止地讲下去,在一切的知识点中,她也插入了一些其他。记得有一次上课,讲到宠物,其中提到了兔子,她便带着些忽而的痛苦说:“不要跟我提兔子。”语惊四座后便又讲起她同兔子的痛苦往事,虽说很明显我早已不记得她到底讲了有关兔子的什么,但至少将我的注意力由方才英语书上的图片转向了王欣本人,转向了听课。这于是自然成了王欣的一大特色,她会在讲课的中途忽而想到什么趣事而同我们聊开,而后近乎一惊一乍地说:“怎么这么晚了?早知道就不应该跟你们讲这些的。”然后一本正经地拖会课讲完最后的知识点,再潇洒地走出去,任我们打开今天的作业,仍然为她方才讲的那些故事而发笑。王欣的故事,包括而不限于她上网课迟到给女儿梳发型,同外国传教士讨论是否应该入教,乃至她曾经的学生如何成为口语天花板,诸如此类的故事在我们的课堂当中,如同知识点一般流淌,而王欣就这样,仿佛穿梭在知识点一般穿梭在生活中,将我们放进了知识点的框中,又不忘向我们展示生活中知识点之外的一切,她什么都没有说,但却让我们暂时离开了学习的苦海,见到了片刻生活中纯粹的快乐。不过自然,若你便觉得王欣的课堂完美无缺,那自然没有可能,她的课,时常是有错误的。事实时常是这样:王欣一本正经地对我们解释着某个“重要的知识点”,表情如同一个孩子在给大家展示她在树上发现的一只小虫,渴望所有人的理解和夸赞,而我们抬头望着她,有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有的拿着笔,思考着何时记下这重要的内容,有的则摆出最迷惑的表情,因为这在他们听来便是错的。而后她便会望望黑板,云淡风轻地说:“我说得对吗?”这时通常会有人说“对”,或是所有人都寂静无声。而她便会挂上最讽刺的笑,问我们:“对吗?你们觉得我说得对吗?”鸦雀无声。王欣自然不肯放弃:“你们说呢?”我们露出最疑惑的表情。“当然是错的!你们一脸懵地在那里看着,学了这么久,这么基本的错误都看不出来吗?”王欣洋洋得意的样子,高兴地看着我们。我们于是恍然大悟的样子,怀有“老师,你竟不早说”的心情,有的恍然记起自己在上课,有的涂掉书上的笔记,有的为刚才发现老师的错误而高兴,有的则为自己刚刚竟然相信了错误答案而痛心疾首。而王欣则站在我们面前:“早跟你们说了,上我的课要注意,这么简单的错误你们都看不出来,我真是佩服你们,你们要学会提出问题,有点自己的思维吧。”不过我有时也怀疑,她有时并非故意讲错,而只是真正讲错了进行了补救,毕竟我难以相信竟真的有老师会把错误的知识点堂而皇之地搬出来给同学观看,而后嘲弄般地将错误再收回,正确的拿出。同时,有时王欣的讲课也实在太过脱离现实,时而说这个部分是对的,时而又说那个部分是对的,最后再反转,询问我们“这真的是对的吗?”而后进入下一个知识点。于是遇到这种情况我们便一窍不通,不知道究竟应该相信什么,好在遇到这种情况时,她讲的知识点都不甚重要,我们甚至不需要记下来。王欣讲题,同讲知识点是差不多的,然而我却还是想再提,因为她讲题并不似别的老师一般,由一个单词拎到另一个单词,从一个从句跳脱到另一个从句,而后再请我们分析一下这句话中的谓语动词是什么,她讲题,只是轻飘飘地在黑板上圈出一个或两个关键词,而后围绕此展开,蛛丝马迹,浑然一体,就算是一个有两空的选择题,她也全能串联起来,仿佛最厉害的侦探,在所有人一筹莫展之时凭借嫌犯一个最小的破绽发现最后的真相,一切的分析比她的知识点讲解要更行云流水,简洁明了,毫无一丝败笔。于是我只得叹服,每每听完她的讲题,再看看自己笨拙地在练习册上勾勾画画,心中只有自愧不如。然而,有时王欣讲题,是喜欢把同学的作业投在上面,让我们对照着批改对错,而她看得不甚仔细,以至于时常犯一些错误。每当这些错误出现时,我总是很高兴,因为这样,我的练习册上就可以多几个问号在旁边的所谓正确答案,在下了课之后被重重划掉,留下王欣的一句“上课的时候怎么没人问我?”王欣的讲题中的破绽,至少于我是喜闻乐见。说到这里,便不得不想起我总往王欣办公室跑的另一原因了。有时我往她办公室跑,是为了问问题。问一些我苦思冥想也得不到答案的小问题,例如某个单词究竟可数不可数,两个从句之间究竟有什么区别,乃至某个不起眼的小生词的用法之类。我问得很高兴,王欣答得也很高兴,总是带有那种简明的作风,不带丝毫犹豫。然而,许是因为我往她办公室跑得太勤,至于王欣时常无奈地问我“怎么又是你?”她甚至有一次报复性的将我的英语书拿到了办公室,在我狼狈地去拿默写本并顺便询问她是否看见我的英语书时,她便高兴地拿起那蓝色的物体,洋洋得意地说:“你都不知道你的书在我这吧?”而我,不知应当说些什么,只得接过英语书,捧着默写本,回教室去。我曾说过,成为一名英语课代表,是极其不幸的,然而我们一个个都没有写辞职信而直到新老师来了还在不断卖命的原因,除了没有空之外,另有一个:王欣对课代表虽然时常是不友善的,然而有时好歹会做些补偿。那天是万圣节,虽然已经是十月,但是天气还很热,我们几个课代表早晨搬着作业去往办公室,都想着快点到达,然后趁着摆作业的时候享受一下办公室的空调。于是进了办公室,我们开始对作业进行分类和摆放,王欣对于作业摆放的要求极高,只要作业坍塌下来,她便会责怪课代表,令人不知是对她杀心渐起还是战战兢兢,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们便只有耐心地对作业进行最为细致地摆放。此时背后袭来一阵热浪,我往背后瞄了一眼,便见到王欣高兴地拿着早饭进来,她拿着那个包子高兴而含糊地说:“等会走。”本来我们也不打算走,不过既然王欣要求,我们自然弄好之后仍然好好站着,享受着空调带来的凉风习习。王欣腾出一只手,在一个抽屉当中不断翻找,最终拿出来四块巧克力,万圣节风格的,几个幽灵鬼怪躺在她的办公桌上。我们四个人咽口口水,而后望着王欣。“拿去吃吧,万圣节快乐。”王欣吃着包子含糊地说。我们于是高高兴兴地拿着巧克力出去,另外三个似乎是在当天上午便另择时间吃掉了,而我则一直将它保留在口袋里,到了晚上,我自然是骄傲地将它拿出来。便见它耐受不住高温,化了。那一刻我的内心竟还是有些悲伤的,毕竟这种就是老师对我们少有的一份关怀,然而转念又通过大人们最擅长的思路去想:老师会拿什么好东西给我们呢,不过是上个万圣节她自己女儿没吃完,剩下来正好给我们一点的。这么想似乎很快便释然了。然而我自然是不愿意相信的,我始终觉得王欣是个还算有点仪式感的人,她对自己的生活谈不上热爱,至少也算得上活得高兴,而我想,对四个不停为她奔命,还动辄被她骂一顿的人,她应当还算有点情感吧?虽说对大人就应以大人的思维理解,但是天天同初中生在一起,王欣应当会同部分大人不一样。写到这里,我对自己的想法满意地点点头。对于课代表,王欣既然不止一次将我们骂得狗血淋头,便也会不止一次对我们还算友善。七年级下学期的期中考试之前,我们都在教室里面复习英语,气氛紧张中却带有一丝即将放松下来的气息——这是期中考试最后一门,考完之后便终有了些许快乐。正当此时,王欣迈着悠闲的步子走进来,挂着那一丝笑悠悠道:“课代表过来。”坐在最前面的两个课代表立刻起身,我和另一个则按兵不动,即将考试,王欣应当不会有什么需要,把我们四个全叫上去。然而王欣继续说:“快点,全都过来。”刹那间我感到自己一抖,心里复盘着当天我们几个课代表做过的事,然而不幸的是,我并没有想到什么值得被骂的事——一般来说,除了早上交作业时,王欣很少叫四个课代表都上去,除非她要骂我们。于是我们战战兢兢地上去了,谁知王欣却拿了几张纸,说:“虽然平时叫你们,不是打你们,就是骂你们……”此言一出,我深感到王欣终究还是有些自知之明,“但是这次,是有好处给你们的——”她将手上的纸分发给我们,我于是看了一眼,是期中复习资料汇总,“此乃我呕心沥血,日夜耕耘创造出来的集大成之作,包含了期中考试需要的所有知识点,本来想给每个同学印一份上课讲一讲的,但是时间来不及,文印室的纸也不够了,就打了几份,发给我觉得值得这样一份资料的人。”她看着手上还剩的几张纸,而后说:“这几份也分了吧,我请两位这学期进步神速的同学和一位作业态度认真的同学上来。”而后她准确无误地叫起了三个同学,倒不是说她记忆力不好,难以准确叫出别人的名字,不过由于她极少叫人名字,我们常常觉得她并不知道我们的名字一般,由于她从未表扬过别的同学,我们自然也认为她是不会把我们的辛勤工作和学习进步放在眼里的,然而她竟将进步的和态度认真的都放在了眼里,便实在是令人震惊。这件事自然就这样过去了,我虽然十分感激,但终究没有逃脱期中英语考砸的命运,那次考试可以说是我进入初中以来英语上考得倒数第二差的一次,最差的那一次,王欣也暗示说觉得我那段时间脑子不太正常,因而可以说,那次考试,我同脑子不正常近在咫尺。然而考完之后,王欣还专门买了礼物,送给了那些考试进步的人,同时也批评了考试退步的同学,不过是否真的是这样,我也不甚清楚,正如我所说,我没有听过王欣表扬人,因而可见我并不在被表彰的同学之列,而被表彰的同学,都是在中午时被王欣叫出去单独表扬的。她终究还是把我们的进步和退步放在心上的,那天午休时我想,只是表面上不在乎,不当众表示罢了。不过,这群被在乎的人当中到底有没有我,我并不在乎。王欣只是另一个人罢了。后来便没有太多了,暑假将近,正当我还在想着王欣在开学之后会给我们布置什么愚蠢而无用的作业时,我们发觉王欣离开了班级群,悄无声息,如同贝壳掉进了海里,她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之中。然而显然我们与王欣的故事还是没有结束的,至少还有一点内容。八年级的运动会,开幕式上要求每个班展示一个运动项目,我们班抽到了舞狮,但显然,那种狮子大而笨重,况且于班费而言是过于沉重了,我们便选择了较经济的舞龙;王欣那一班抽到了空竹,显然同我们班的内容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是都排练着。开幕式那天,我们拿着龙,坐在操场上欣赏七年级同学的表演,到了王欣那一班,我们自然都很好奇,于是便望着她班上的同学一人手上一个似曾相识的东西,此时我们还没有开始起疑心。音乐开始,屏幕上放起了空竹的视频,而台下的同学,则开始舞龙。我们忽而想到他们刚才拿在手上的是龙头,而后又发觉他们的龙比我们的龙要长些,这本来没有什么,不过长龙的效果时常是比短龙要好的。很快一些反应快的同学便意识到了这是王欣的班级,愤愤不平地叫道:“王欣!怎么抛弃了我们还抄袭我们班的开幕式内容?”刹那间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叫着“王欣”,不过场上的音乐声太大,除了隔壁两班的同学之外,没有人听到我们的叫嚣。那一刻班上回荡着王欣的名字,每个人都对她的抛弃和抄袭感到深切的不满。班主任对此自然是不予置评,其实这些东西本就不需要在意,我们班本来抽到了舞狮,或许没人想到我们会改为舞龙——然而,这种行为终究还是让人不爽的。于是等到王欣班上的同学结束表演退场后,我们班便有些人去找他们,回来后气急败坏地说:“他们嘲笑我们,说我们的龙又短又没有美感,一群小孩子。”于是我们对王欣的不满更甚,反倒使我们表演的时候表现得比平时排练好了些,不过原计划使用的干冰并没有用上,而我们在结束后也没有七年级的孩子们过来供我们嘲笑,因此我们最终还是带着怨气和不满望向王欣的方向,嘀咕着:“抛弃我们还抄袭,不讲武德,蛮不讲理。”我忽而想到,王欣什么时候变过呢?不过那次运动会,还是有些好事的。那天下午是个人比赛项目,但其实无论比赛什么项目,都不需要我的参与,我于是坐在座位上,享受着一学期当中唯一能够带课外书到学校的日子。正当此时几个朋友邀请我玩些游戏,于是我便坐到了另一个同学的座位上,但是他们似乎并不特别需要我,于是我就享受着不需要参与讨论的生活。一位同学此时蹦蹦跳跳地过来,将一个普通的橘子给了我:“王欣给你的。”我惊讶地接过橘子,脸上的表情想必一言难尽,周围的同学都很羡慕的样子,而我不知所措地转向了同桌:“你要橘子吗?”我并不喜欢吃橘子,因此只要学校发橘子,我都是将橘子给同桌的。她很欣然地收下了,迅速地剥开橘子,询问周围的同学:“你们有人要橘子吗?”我很惊讶地看着她们分食了那个来自王欣的橘子,并非以风卷残云之势,但是橘子消失的速度也确实快于我所想象的。或许橘子的味道可以传播很远,很快来了几个同学:“你们的橘子从哪来的?”坐在我周围的同学于是高兴地说:“王欣给的。”基于开幕式时王欣给我们的极大打击,那几位同学于是显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走,去问王欣要橘子去!”他们于是去找了王欣,还真要到了橘子,回来后则骄傲地说:“王欣那里已经没有橘子了,叫你们不要再去找她要了。”而我坐在座位上,想着刚才是不是应该把橘子放进口袋里珍藏,而不让王欣一份好意被众人分食。而后我又想到那个巧克力融化的悲惨命运,忽而觉得那个橘子就这样被众人分食也挺好的。况且刚才同学们的表情,仿佛说着“王欣欠我们的”。我们都想报复一个不仅抄袭我们开幕式内容,而且绝情绝义抛弃我们的人。关于王欣的最后一件事,是发生在运动会前一天的,那天我刚刚吃完晚饭,上楼去上晚自习,上到二楼时便看到一个胖胖的身影拎着好几个购物袋快步走向楼梯,鉴于其衣着并非极暗沉的校服,我便知这是个老师,于是我迅速地转身,想在被发现之前上楼。忽而我又觉得那个老师似曾相识,便又回头看了一眼,不错,那正是王欣,她并没有看到我,于是我便对她行注目礼,想着到底是否应该同她打招呼。而后她看到我了。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只是冲我笑了一下。可是那笑不再是以前的笑了,甚至不带有讽刺。雪白的牙齿露出来,在黑暗中熠熠发光。我看着,一时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最终也还是没有说上一句老师好,只是目送王欣离开我的视线。其实我并非没有见过那种笑,那笑是我们七年级时她对那时八年级的同学们摆出的笑,没有了讽刺,却在少见的友善中带着陌生。那时我想,我们一定不会看到那样的笑。然而现在,我们与王欣,终究还是成了陌生人,曾经我以为再也不会看见的笑,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那讽刺的笑,我想终有一天会从我的脑海里烟消云散。而王欣,也会这样。毕竟她是一个人,是一个过客,我们所有人也对她既不讨厌也不喜爱。而人类脑中,终究不会有什么空间存放所有过客。那个能够准确叫出我们班上同学名字的王欣自然将在我们脑中消散,若说曾经她知道我们每个人的名字却只是不叫我们,那么现在,在她脑中,我们的名字也即将消散了。我或许也应该允许脑中所有的记忆碎片如烟云般离开了。她只是王欣,只是一个人。烟消云散吧,一切的过客。许久没有写东西了,如果看完这篇极烂的文章感到身心不适,我感到抱歉并惊叹于竟有人可以看到结尾,依旧是没有红包的赞美。我承认,这篇文章我从八年级刚开始就想写了,一直拖到了现在,因此有些细节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或许可以假装这便是记忆和艺术的朦胧感——自然,说谎是不对的。对文中提到的一些同学并没有任何意思,我全无讨厌或喜爱,想写的其实只有王欣一个人而已。忽然想到其实不太好在文章中把他人的名字说出来的,但是王欣这样的名字,实在是十分富有节奏感却又有较高的重名率,我想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吧。叶开老师评:读完了九丈星河这篇神作,真是觉得意犹未尽,回味无穷。从我这个年纪来讲,初中生涯早就已经忘个精光了,我的初中老师只记得一个活宝班主任兼语文老师,估计还有点演义成分,因为太久远了。而初中生中,又从来没有看到像你这么写一位老师如王欣这样生动,这样活灵活现的。而且,你还匠心独运,从“坏处”讲起,给人一个起头就是“高峰”的错觉,后来轻松一转,讲了王欣老师的好,也是非常的有趣,幽默、机智、有趣。语言还保证了纯正的九仗星河风格,在很正的品格中,带着相当的敏锐,敏感,有些细微之处,或许只有你这样敏感的作者,才能会心写出来。精彩的段落比比皆是,我就不一样举例表演了,但那“故意卖破绽”问同学们我错在哪里?以及叫四个课代表去,分发秘制的复习资料,还有“我甚至发现自己见证了王欣在办公室泡面,看电影”……等等这些,都令人过目不忘!《小宇宙的爆发-12堂少年科幻写作课》主编:叶开《小宇宙的爆发-一十二堂少年科幻写作课》是叶开老师主编、孩子们创作的一部科幻小说集,分为时空穿越、星际边缘、双重世界、人工智能、未来时代五编,涉及穿越时间进入未知世界,通过星际旅行遨游到太空,多维世界之间的差异,人工智能时代的景象和对未来世界的畅想等方面。这里选出的科幻小说,有硬科幻,也有软科幻,都是脑洞大开、充满奇思妙想的作品,具有非常鲜明的自我认识和探索未知世界的特点。本书内容丰富,涉及众多经典科幻小说的主题,故事的可读性和趣味性俱佳。叶开老师在每一编前面写了编前语,深入探讨相关的背景知识;在每篇作品的后面专门做了精彩的点评,指出作品的亮点所在,引导和激励孩子进行虚构和创造性的写作,以提升中小学生的写作能力。《这才是我想要的语文书》(第一辑全4册)主编:叶开《这才是我想要的语文书》包含《这才是我想要的语文书:当代小说分册》《这才是我想要的语文书:现代小说分册》《这才是我想要的语文书:诗歌分册》《这才是我想要的语文书:唐传奇分册》四册。收录了鲁迅、郁达夫、冯至、萧红、沈从文、汪曾祺、王小波、黄永玉、余华、阿城、阿来、王安忆等现当代作家的作品,以及《古镜记》《聂隐娘》《昆仑奴》《莺莺传》《枕中记》《南柯太守传》等唐传奇名篇。这些作品呈现了现当代社会丰富精彩的生活面貌,以及古人充满奇幻魅力的精神世界,既贴近现实生活,又有丰富的想象空间,趣味性和可读性很强。主编叶开在每篇作品后面专门写了赏析解读小文,分析作品的叙事技巧、结构设置、语言艺术和思想情感,挖掘这些作品中所包含的思想内涵和文学价值。读者可以在阅读中学会观察和捕捉生活中的细节,体会如何用准确的语言叙述一件事,学会在思辨中进行思考生活的现象,学会如何在写作中留有适当的想象空间,从而提升理解能力与写作能力。叶开全新散文集《野地里来,野地里长》一个脚不沾地、脑子里充满奇思妙想的孩子眼中的奇幻世界,一个脚踏平地、温和寡言的中年人的珍贵记忆。《写作课》叶开一本有方法有灵感的写作指南独创深阅读写作养成法即读即练,让你提笔就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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