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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妈妈打电话说家里卖了牛,给我转800生活费,室友听到后嘲笑我穷鬼,可她却不知我妈说的是800万,不是800块

    我叫林小溪,今年十九岁,大一。从西北一个小山村,考到了南方这所985大学。我们村很穷,穷到什么程度呢?全村只有一条水泥路,还是前年才修的。我家更穷。我爸走得早,我妈一个人拉扯我长大。家里最值钱的,是两头黄牛。一头叫大黄,一头叫小黄。我考上大学那天,我妈摸着大黄的头说。“娃,妈就是把牛卖了,也得供你上学。”我说,妈,不用卖牛,我申请助学贷款。我妈摇头。“贷款要还,妈不想你背债。”开学那天,我妈送我上车,塞给我一个布包。里面是八千块钱,皱皱巴巴的,有零有整。我知道,这是她把两头牛都卖了,凑的。我说,妈,我会好好念书,将来挣大钱,接你进城享福。我妈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妈不要你挣大钱,妈只要你平平安安。”到了学校,我才知道什么叫差距。室友都是城里人,穿名牌,用苹果手机,聊的都是我听不懂的牌子。我穿着我妈缝的布鞋,用的是我爸留下的旧手机。报到那天,室友李悦上下打量我。“你就是林小溪?”“嗯。”“哪个省的?”“西北。”“西北?那地方很穷吧?”“还行。”“你身上这衣服……自己做的?”“嗯。”“手艺不错,就是土了点。”她捂着嘴笑。另外两个室友,王婷和张萌,也跟着笑。我脸红了,低头收拾东西。从那天起,我就成了她们眼里的“土包子”。我的床铺在最里面,靠门。李悦说,靠门不好,吵,让我跟她换。我说,都一样。“怎么一样?我睡眠浅,一点动静就醒。”“那……好吧。”我换了。她睡了我的床,我睡了她靠窗的床。后来我才知道,靠窗的床最好,通风,光线好。而靠门的床,每天晚上有人进出,根本睡不好。但我没说什么。初来乍到,能忍则忍。第一个月,我妈给我打了八百块钱生活费。在村里,八百块够花三个月。在这里,八百块只够吃饭。我不敢乱花,每天吃食堂最便宜的菜。一个素菜,一份米饭,三块五。李悦看见了,大惊小怪。“林小溪,你就吃这个?没营养啊!”“还行,能吃饱。”“啧啧,真省。”她端着餐盘,上面有鸡腿,有鱼,有虾。“要不要来点?我请客。”“不用了,谢谢。”“客气什么,反正我家有钱,不在乎这点。”她说得很大声,周围的人都看过来。我脸发烫,低头扒饭。宿舍里,李悦是公主。王婷和张萌是她的小跟班。她们三个总是一起,逛街,看电影,喝奶茶。从来不叫我。我也不想去。因为没钱。有一次,她们在讨论新出的口红。“这个色号超好看,就是贵,三百多一支。”“三百多算什么?我上次买的那支,五百多呢。”“哇,你真舍得。”“反正我爸给钱,不花白不花。”李悦说着,看了我一眼。“林小溪,你用口红吗?”“不用。”“也是,你这种皮肤,用什么口红都白搭。”她们又笑起来。我没说话,默默看书。其实我皮肤不差,只是晒得黑。但在她们眼里,黑就是土。期中考试,我考了专业第一。李悦第三,王婷第十,张萌倒数。成绩出来那天,李悦脸都绿了。“林小溪,你作弊了吧?”“我没有。”“没有?那你一个土包子,能考第一?”“看书看的。”“看书?你看得懂吗?那些专业书,都是英文的。”“看得懂。”“切,装什么装。”她摔门走了。王婷和张萌跟着她,临走前瞪我一眼。好像我考第一,犯了多大的罪。从那以后,李悦更针对我了。我的毛巾,总是莫名其妙掉在地上。我的牙刷,有时候会跑到垃圾桶旁边。我的笔记本,会被人画上乱七八糟的图案。我知道是她干的,但没证据。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李悦,是不是你动我东西?”“谁动你东西了?你那点破烂,送我我都不要。”“那我的笔记本怎么花了?”“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你自己不小心弄的。”“你……”“你什么你?土包子就是土包子,自己东西都看不好。”她翻了个白眼,走了。我气得浑身发抖。但没办法。我没钱没势,得罪不起她。更过分的是,她开始造谣。说我穷,是因为我爸赌博,把家产输光了。说我妈是扫大街的,供我上学不容易。说我为了钱,跟学校里的老男人不清不楚。一开始没人信,但她说得多了,就有人信了。班上同学看我的眼神,都变了。背后指指点点。“就是她,听说家里特别穷,还爱慕虚荣。”“真的假的?看着挺老实的。”“知人知面不知心,李悦说的,能有假?”“也是,李悦家那么有钱,没必要污蔑她。”我听到这些议论,心里像针扎一样。我想解释,但没人听。他们只相信有钱人说的话。穷人,连呼吸都是错的。那天,我妈给我打电话。我正在图书馆,怕吵到别人,跑到走廊接。“小溪,吃饭了吗?”“吃了,妈。”“钱够花吗?不够妈再给你打。”“够了,妈,你别打钱,家里用钱的地方多。”“家里没事,妈又卖了头牛,给你转八百生活费。”我妈声音很大,透过手机传出来。正好李悦路过,听见了。她停下脚步,看着我,眼神讥讽。“又卖牛?你家到底几头牛啊?卖不完似的。”我没理她,继续跟我妈说话。“妈,真不用,我有钱。”“有什么钱?你在外头别省,该吃吃,该喝喝,妈供得起。”“知道了,妈,你照顾好自己。”挂了电话,李悦还没走。“林小溪,你妈又卖牛了?这次卖了多少钱?八百?”“跟你没关系。”“怎么没关系?我们都是室友,关心关心你嘛。”她笑着,声音很大。“同学们,你们知道吗?林小溪她妈又卖牛了,给她转了八百生活费!”图书馆很安静,她这一嗓子,所有人都看过来。“八百?一个月八百?够花吗?”“难怪她天天吃素菜,原来这么穷。”“真可怜,要不要我们捐点钱给你?”议论声四起。我脸涨得通红。“李悦,你闭嘴!”“哟,还生气了?我说的是事实啊,你妈卖牛给你转钱,不是穷是什么?”她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林小溪,我劝你,穷就别来这种学校,去个专科多好,学费还便宜。”“你……”“我什么我?我说错了吗?你看看你,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块,跟我们一个宿舍,你不觉得丢人,我们还觉得丢人呢。”她说完,笑着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不是生气,是委屈。我妈卖了牛,给我转钱,是爱。在她嘴里,成了耻辱。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里哭。不敢出声,怕她们听见。李悦在跟王婷和张萌视频,声音很大。“你们知道吗?林小溪她妈又卖牛了,给她转了八百块钱,笑死我了,八百块,够干嘛的?”“真的假的?她家这么穷?”“不然呢?你看她那样,像有钱人吗?”“也是,穿得跟乞丐似的。”“以后我们离她远点,穷酸气会传染的。”她们笑得很开心。我咬着被子,眼泪湿了一大片。我想给我妈打电话,告诉她,我不念了,我回家。可我不敢。我怕她失望。她卖了牛,供我上学,我不能让她失望。第二天,我眼睛肿了。李悦看见了,又笑。“哟,哭了?因为我说你穷?”“……”“穷就穷呗,哭什么?又哭不出钱来。”“李悦,你别太过分。”“我过分?我说的是事实啊。”她凑近我。“林小溪,我要是你,就退学,找个厂上班,一个月还能挣三四千,比你在这儿丢人现眼强。”我没说话,转身走了。她在我身后喊。“穷鬼!装什么清高!”我没回头。因为回头,眼泪会掉下来。那之后,我尽量避开她们。早起,晚归,除了睡觉,不在宿舍多待。李悦却不放过我。她拉了个微信群,叫“名媛群”,把班里所有女生都拉进去了,除了我。她们在群里聊化妆品,聊包包,聊男朋友。偶尔提到我。“那个林小溪,今天又穿那件土了吧唧的衣服。”“她是不是只有那一件衣服啊?”“听说她内衣都是手洗的,连洗衣机都舍不得用。”“真的假的?太恶心了吧?”“骗你干嘛,我亲眼看见的。”我看着手机,心里堵得慌。我没惹她们,为什么她们要这样对我?就因为我家穷?就因为我不合群?我不懂。期中考试后,学校有个贫困生补助名额。每个班一个,一年五千块。辅导员找我,说我的条件符合,让我申请。“林小溪,你把材料准备一下,我帮你交上去。”“谢谢老师。”“不用谢,应该的。”我回宿舍准备材料。李悦看见了,问。“林小溪,你干嘛呢?”“申请贫困生补助。”“哟,终于承认自己穷了?”她抢过我的申请表,看了一眼。“家庭年收入:三千元。我的天,三千?我家狗一个月都不止花三千。”她把申请表扔给我。“林小溪,我劝你别申请了,丢人。”“我不觉得丢人。”“你不觉得,我们觉得啊,跟你一个宿舍,出去人家问,你室友是贫困生,多没面子。”“那你可以换宿舍。”“换宿舍?凭什么我换?要换也是你换!”她声音大起来。“林小溪,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申请这个补助,我就让你在班里待不下去!”“你凭什么?”“凭我有钱,有人脉,而你,什么都没有。”她趾高气扬。“不信你试试。”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很可怜。除了钱,她一无所有。而我,除了没钱,什么都有。我有爱我妈妈,有健康的身体,有聪明的头脑。这些,她都没有。但我还是没申请补助。不是怕她,是不想惹麻烦。我妈说得对,平安最重要。我把申请表撕了,扔进垃圾桶。李悦看见了,得意地笑。“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没理她。日子一天天过。李悦还是处处针对我。但我学会了无视。她笑我土,我就努力学习,考第一。她笑我穷,我就做兼职,赚生活费。我在学校食堂找了个勤工俭学的活儿,每天中午帮忙打饭,管一顿饭,一个月三百块。钱不多,但够我买点水果,买本书。李悦看见了,又笑。“林小溪,你真行,堂堂大学生,在食堂打饭,不嫌丢人啊?”“靠劳动赚钱,不丢人。”“啧啧,穷酸样。”她端着餐盘,趾高气扬地走了。打饭的阿姨拍拍我的肩。“丫头,别理她,这种人,早晚吃亏。”“谢谢阿姨。”“谢啥,阿姨也是过来人,年轻时候也被人看不起,现在怎么样?我儿子是博士,在国外工作,比她家有钱多了。”阿姨笑。“人啊,不能只看眼前,要看长远。”“嗯。”我点头。阿姨说得对。我不能只看眼前。我要看长远。看未来。转眼到了期末。考试周,大家都忙着复习。李悦她们却一点不着急,天天逛街,看电影。“反正我爹说了,考不过就捐栋楼,学校还能不让我毕业?”李悦在宿舍里炫耀。“婷婷,萌萌,你们也别复习了,跟我出去玩呗。”“悦悦,我们还是复习一下吧,挂科不好看。”王婷小声说。“怕什么?我爸认识校长,打个招呼的事。”李悦满不在乎。“林小溪,你呢?复习得怎么样?别又考第一,抢我风头。”“我复习我的,跟你没关系。”“切,装什么装,一个贫困生,考第一有什么用?毕业还不是进厂打工?”我没说话,继续看书。跟她吵,浪费时间。考试结束,成绩出来。我还是第一,李悦第二。她又不高兴了。“林小溪,你是不是作弊了?”“考场有监控,你可以去查。”“查就查!我不信你能考过我!”她真的去查了监控。结果当然什么都没查到。辅导员找她谈话,说她污蔑同学,影响不好。她气得在宿舍摔东西。“凭什么说我污蔑?她一个贫困生,能考第一?肯定有问题!”“悦悦,算了,别跟她一般见识。”王婷劝她。“什么叫别跟她一般见识?她抢我第一!”“第一又不是你的,谁考得好就是谁的。”“我不管!第一就是我的!”她指着我。“林小溪,你等着,下学期我让你好看!”“我等着。”我说。我不怕她。因为我知道,知识改变命运。而她的钱,改变不了她的脑子。寒假,我回家了。村里还是老样子,穷,但温暖。我妈看见我,哭了。“瘦了,是不是没吃好?”“没有,吃得好,就是学习累。”“学习累就多吃点,妈给你炖鸡。”她去抓鸡,我拦着她。“妈,别杀鸡,留着下蛋。”“下什么蛋,我闺女回来了,就得吃好的。”她坚持杀了鸡,炖了一锅汤。香喷喷的,我吃了三碗。还是家里的饭好吃。有妈妈的味道。晚上,我妈跟我聊天。“小溪,在学校有人欺负你吗?”“没有,同学都挺好的。”“那就好,妈就怕你受委屈。”“妈,我不委屈。”“不委屈就好。”她摸着我的头。“小溪,妈没本事,不能给你好的生活,但你一定要争气,好好学习,将来出人头地。”“妈,我会的。”“嗯,妈信你。”她拿出一个存折。“妈又卖了头牛,加上之前的,一共攒了十万,你拿着,当学费。”“妈,我不要,我有助学贷款。”“贷款要还,妈不想你背债。”她把存折塞给我。“拿着,妈就你这一个闺女,不给你给谁?”我握着存折,眼泪掉下来。“妈,等我毕业了,挣大钱,接你进城享福。”“妈不要你挣大钱,妈只要你平平安安。”她又说这句话。每次都说。可我知道,她心里是盼着我出人头地的。只是不说。寒假结束,我回学校。李悦她们也回来了,大包小包,都是名牌。“林小溪,过年好啊,没给你带礼物,反正你也用不上。”李悦笑着,递给我一个袋子。里面是她穿过的旧衣服。“这些我都不穿了,送给你,省得你天天穿那几件,丢我们宿舍的人。”“不用了,谢谢。”“客气什么,反正也是要扔的。”她扔在我床上。“对了,我妈给我买了新手机,苹果最新款,一万多呢。”她晃着手机。“你那破手机,该换了吧?要不我这个旧的给你?”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旧手机,屏幕都碎了。“虽然破了点,但比你的好。”“不用了,我有手机。”“你那也叫手机?老年机吧?”她笑。王婷和张萌也跟着笑。我没说话,把旧衣服收起来,扔进垃圾桶。“林小溪!你什么意思?”李悦看见了,脸一沉。“没什么意思,我不需要别人施舍。”“施舍?我好心给你,你当施舍?”“难道不是吗?”我看着她的眼睛。“李悦,我不需要你的旧衣服,也不需要你的旧手机,我有手有脚,自己能挣。”“你能挣?挣多少?一个月三百?还不够我买支口红。”“那是你的事,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她气得说不出话。“行,林小溪,你有骨气,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我硬气到什么时候,也跟你没关系。”我转身走了。这次,没回头。新学期开始,我申请了助学金。不是贫困生补助,是学习优秀奖学金。五千块。李悦知道了,又讽刺我。“哟,林小溪,终于不装清高了?还不是要拿学校的钱。”“这是奖学金,不是补助。”“有区别吗?不都是学校给的钱?”“有区别,奖学金是奖励,补助是施舍。”“切,说得好像你多高尚似的。”她翻了个白眼。“我告诉你,这奖学金本来是我的,被你抢了。”“怎么抢的?凭实力考的。”“实力?谁知道你是不是跟老师有一腿。”“李悦,你说话注意点。”“注意什么?我说错了吗?你一个贫困生,长得又不怎么样,凭什么考第一?凭什么拿奖学金?肯定是靠不正当手段!”她声音很大,全班都听见了。我站起来。“李悦,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努力。”“努力?努力值几个钱?”她冷笑。“林小溪,我告诉你,这世道,有钱就是大爷,你再努力,也比不上我爹一句话。”“那你让你爹说句话,把奖学金给你啊。”“你……”“怎么?你爹不行?”我看着她。“李悦,你除了有个有钱的爹,还有什么?”“你……”“你成绩没我好,能力没我强,人品更是一塌糊涂。”我一字一句。“你凭什么看不起我?就凭你爹有钱?”“我爹有钱怎么了?我乐意!”“那你乐去吧,我不奉陪了。”我坐下,继续看书。李悦气得脸都绿了,但没再说话。那之后,她收敛了一些。但也只是表面上。背地里,她的小动作更多了。大二那年,我家出事了。我妈打电话来,哭着说。“小溪,牛……牛全死了……”“什么?”“发瘟病,一夜之间,全死了……”我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怎么办啊小溪,牛死了,咱家没收入了……”“妈,你别急,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可牛死了,明年咋办啊……”“没事,妈,我有奖学金,还有兼职,够花。”“你那点钱,哪够啊……”“够的,妈,你别担心。”我安慰她,心里却沉甸甸的。牛是我家的命根子。牛死了,我妈靠什么生活?挂了电话,我一夜没睡。第二天,我去找了辅导员,想申请贫困生补助。辅导员说,名额已经定了,给了李悦。“李悦?她家那么有钱,为什么给她?”“她家最近生意出了问题,算是困难户。”“可她还有钱买名牌,出国旅游……”“林小溪,这是学校的决定,我也没办法。”辅导员叹气。“你再等等,下学期还有机会。”“可我等不了,我妈等着钱救命……”“那……我私人借你点?”“不用了,谢谢老师。”我走出办公室,心里一片冰凉。李悦家生意出了问题?可她昨天还在朋友圈晒新买的包,两万多。这叫困难户?回到宿舍,李悦正试新包。“林小溪,你看我这包怎么样?新款,两万三。”“挺好的。”“当然好,两万三呢,你一辈子都买不起。”她得意洋洋。“对了,听说你家牛全死了?真惨,以后连牛肉都吃不起了吧?”我没说话。“要不要我借你点钱?虽然我家生意出了点问题,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借你几百块还是可以的。”“不用了,谢谢。”“别客气嘛,咱们是室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她把“互相帮助”四个字咬得很重。“林小溪,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借你钱,不,给你钱。”“什么事?”“下学期考试,你让我抄,保证我考第一。”“不可能。”“怎么不可能?你成绩好,帮我一下怎么了?”“作弊是可耻的。”“可耻?哈哈,林小溪,你装什么清高?你都穷得揭不开锅了,还管可不可耻?”她走到我面前。“这样吧,你让我抄一次,我给你一万,怎么样?一万,够你妈活一年了吧?”“李悦,你够了。”“不够,林小溪,我告诉你,这世界就是这样,有钱能使鬼推磨,你没钱,就得听我的。”“我不听。”“不听?那你等着饿死吧!”她摔门走了。我坐在床上,眼泪掉下来。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恨。恨自己没本事。恨这世界不公平。那天晚上,我妈又打电话来。“小溪,妈又卖了点东西,给你转八百生活费,你省着点花。”“妈,你卖什么了?”“没什么,就一些旧家具,不值钱。”“妈,你别骗我,家里还有什么能卖的?”“真的没什么,你别担心,妈有办法。”她匆匆挂了电话。我知道,她又在骗我。家里除了那几头牛,还有什么能卖的?她一定是去借钱了。或者,去卖血了。我不敢想。一想,心就疼。第二天,李悦在宿舍里打电话,声音很大。“妈,你又给我转钱了?不是说了吗,我不缺钱。”“什么?家里生意好转了?太好了!”“嗯嗯,我知道,我会好好学习的。”“对了妈,我室友林小溪,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牛全死了,她妈还给她转八百生活费,笑死我了,八百块,够干嘛的?”她说着,看了我一眼,眼神挑衅。“是啊,真可怜,要不我们捐点钱给她?”“算了,捐了她也不要,死要面子活受罪。”“行,我听你的,不管她。”她挂了电话,冲我笑。“林小溪,听见了吗?我家生意好转了,我又是有钱人了。”“恭喜。”“谢谢,不过你也不用太羡慕,反正你这辈子也过不上我这种生活。”她晃着新手机。“最新款,一万五,你妈卖多少头牛才买得起?”我没说话。因为我知道,跟她吵,没用。她不懂。不懂什么叫尊严。不懂什么叫骨气。她只懂钱。大二下学期,我申请了国家奖学金。八千块。这次,李悦没抢到。因为她成绩不够。她气得在宿舍摔东西。“凭什么!凭什么林小溪能拿,我不能拿!”“悦悦,算了,明年再申请。”“明年?明年我就毕业了!”她瞪着我。“林小溪,你是不是又跟老师有一腿?”“李悦,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嘴巴不干净?你做的事干净吗?”她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我告诉你,林小溪,这奖学金,你拿不稳。”“你想干什么?”“你等着瞧。”她走了,留下一屋子的香水味。我有点不安。但没多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怕她。三天后,学校贴吧出现一个帖子。标题是:“揭露某贫困生的真面目:靠身体换奖学金!”里面详细描述了我如何勾引老师,如何用不正当手段拿到奖学金。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是我。因为帖子附了照片。是我和辅导员在办公室说话的照片。角度刁钻,看起来像在接吻。帖子瞬间火了。评论不堪入目。“看着挺老实,没想到这么骚。”“难怪能考第一,原来是睡出来的。”“贫困生?我看是贫‘胸’生吧,哈哈哈。”我气得浑身发抖。去找辅导员。辅导员也很生气。“这明显是诬陷!小溪,你别怕,学校会查清楚。”“老师,照片是假的,角度问题。”“我知道,你放心,学校会还你清白。”可帖子传播得太快,解释已经没用了。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就是她,靠身体换奖学金。”“真不要脸。”“穷就算了,还这么下贱。”我成了全校的笑话。李悦在宿舍里笑得很开心。“林小溪,怎么样?我说你拿不稳吧?”“是你做的?”“什么是我做的?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她装无辜。“不过,帖子上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跟辅导员有一腿?”“李悦,你会遭报应的。”“报应?哈哈,我好怕哦。”她凑近我。“林小溪,我告诉你,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你考第一,就是得罪我。你拿奖学金,就是得罪我。你一个穷鬼,凭什么比我强?”她咬牙切齿。“我就是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在这学校待不下去!”“你疯了。”“对,我疯了,被你逼疯的!”她尖叫。“林小溪,我恨你!你凭什么?凭什么比我强?你一个穷山沟里出来的土包子,凭什么处处压我一头?”“凭我努力,凭我比你有脑子。”“努力?努力有什么用?这世界看的是钱!是背景!你有吗?”“我没有,但我不偷不抢,活得堂堂正正。”“堂堂正正?你现在就是个笑话!”她大笑着,走出宿舍。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不生气了。这种人,可怜。除了钱,她什么都没有。连最基本的善良都没有。学校调查了三天,结论是:帖子内容不实,照片是角度问题。发帖人查到了,是李悦。学校给了她记过处分。她不服,闹到校长办公室。“凭什么记我过?我说的是事实!”“什么事实?你有证据吗?”“照片就是证据!”“照片是角度问题,我们已经核实过了。”“你们包庇她!因为她成绩好!”李悦歇斯底里。“我不管!必须撤销处分!否则我就让我爸撤资!”校长脸色一沉。“李悦同学,你这是在威胁学校?”“是又怎么样?我爸给学校捐了五百万,我想让谁走,谁就得走!”“那你让你爸来跟我说。”校长站起来。“现在,请你出去。”李悦被请了出去。处分没撤销。但她爸真的来了。捐了五百万的那个李总。校长办公室,李总坐在沙发上,气势汹汹。“王校长,我女儿的事,你得给个说法。”“李总,你女儿造谣诽谤同学,学校给记过处分,合情合理。”“什么造谣?我女儿说了,那是事实!”“我们有证据证明,那是诬陷。”“证据?什么证据?就凭一张角度有问题的照片?”“还有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以及发帖人的IP地址,都指向你女儿。”“那又怎样?我女儿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你们学校就不能宽容点?”“李总,十九岁,已经成年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负责?负什么责?不就是说了几句闲话吗?至于记过?”“这不是闲话,这是诽谤,是违法行为。”“违法?那你报警啊!看警察管不管!”李总拍桌子。“王校长,我话放这儿,要么撤销处分,要么我撤资,你自己选!”校长沉默了一会儿。“李总,学校有学校的规矩,不能因为您捐了钱,就破坏规矩。”“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抱歉,这个处分,不能撤。”“行!你有种!”李总站起来。“五百万,我马上撤走!另外,我还会联系其他家长,让他们看看,这学校是怎么对待捐赠人的!”“李总,您请便。”校长不卑不亢。李总气得摔门走了。第二天,李悦退学了。她爸给她办了转学手续,去了另一所贵族学校。走的时候,她来宿舍收拾东西。看着我,眼神怨毒。“林小溪,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等着。”我说。“李悦,到了新学校,记得改改你的脾气,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好欺负。”“你……”“还有,钱不是万能的,至少,它买不到人品。”“你闭嘴!”“好,我闭嘴,你慢走。”我转身,继续看书。她狠狠瞪了我一眼,拉着行李箱走了。王婷和张萌也搬走了,说是受不了宿舍的气氛。宿舍只剩下我一个人。突然觉得,世界清净了。大四那年,我保研了。本校的研究生,学费全免,还有补贴。我妈高兴坏了,在电话里哭了。“小溪,妈就知道你能行!”“妈,等我研究生毕业,就接你进城。”“不急不急,你好好念书,妈在家挺好。”“妈,我想你了。”“妈也想你。”挂了电话,我哭了。这么多年,终于熬出头了。研究生期间,我跟着导师做项目,发表论文,拿了不少奖。导师很器重我,说要推荐我出国读博。我说,我想先工作,赚钱养家。导师说,可惜了,你是搞科研的好苗子。我说,我妈等不了那么久。导师理解,给我推荐了一家大公司。面试很顺利,我被录用了。年薪三十万。对于我来说,是天价。可对于李悦那种人来说,可能只是一年的零花钱。但我不羡慕。因为这是我凭本事赚的。干干净净。入职前一天,我回了趟家。把存折给我妈。“妈,这里面有十万,你拿着。”“哪来的?”“我赚的,奖学金,项目奖金,还有兼职。”“你自己留着,妈不要。”“妈,你拿着,把债还了,剩下的,想买啥买啥。”我妈拿着存折,手在抖。“小溪,妈没白疼你。”“妈,等我稳定了,就接你进城。”“不急,妈在家挺好,城里住不惯。”她笑着,眼泪却掉下来。我知道,她是怕拖累我。就像当年,怕我背债一样。工作后,我租了个小房子,把我妈接来了。我妈一开始不习惯,总想着回去。“城里什么都贵,一把青菜都要好几块。”“妈,咱现在有钱了,不怕。”“有钱也不能乱花,得攒着,给你买房。”“妈,我自己能买。”“你一个女孩子,买什么房?将来嫁人了,男方有房就行。”“妈,现在不兴这个了,女孩也得自己有房。”“唉,妈不懂,你看着办吧。”她嘴上这么说,但我知道,她心里高兴。高兴女儿有出息了。高兴苦日子到头了。工作第三年,我攒够了首付,买了个小两居。虽然不大,但很温馨。我妈摸着新家的墙壁,哭了。“真好,我闺女有房了。”“妈,这是咱们的家。”“嗯,咱们的家。”她笑,眼泪却止不住。我知道,她是想起我爸了。要是爸还在,该多好。又过了两年,我升了职,加了薪。年薪五十万。还在公司认识了现在的老公,陆晨。他是技术总监,比我大五岁,成熟稳重。对我好,对我妈也好。我们恋爱一年,结婚了。婚礼很简单,就请了亲戚朋友。我妈坐在主桌,笑得合不拢嘴。“我闺女,真有福气。”“妈,是你有福气,有个好女婿。”陆晨搂着我,笑。“妈,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小溪,照顾您。”“好,好。”我妈点头,眼泪又下来了。我知道,她是高兴的眼泪。婚后,我们搬进了新买的大房子。我妈也搬来一起住。陆晨对她像亲妈一样,嘘寒问暖,端茶倒水。我妈总说,这辈子值了。日子就这么过着,平淡而幸福。直到那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是我高中同学,现在在银行工作。“小溪,你妈是不是叫王秀英?”“是啊,怎么了?”“她是不是在我们银行存了笔钱,八百万?”“八百万?不可能,我妈哪来那么多钱?”“可是……账户名是王秀英,身份证号也对,地址也是你们村。”“等等,我问问。”我挂了电话,问我妈。“妈,你在银行存了八百万?”“什么八百万?”“就刚才,我同学打电话,说你有笔存款,八百万。”“没有啊,妈哪来那么多钱。”我妈也懵了。“是不是弄错了?”“我同学说,账户名是你的,身份证号也对。”“那……那妈去银行看看。”我陪我妈去了银行。一查,还真有。八百万,定期存款,存了十年。户主:王秀英。身份证号:没错。地址:没错。可我妈说,她从来没存过这么多钱。别说八百万,八万都没有。银行经理也很奇怪。“王阿姨,这笔钱是十年前存的,您再想想,是不是您家里人存的?”“十年前?十年前我家老头子还在,可他也存不了这么多钱啊。”“那……是不是您亲戚存的?”“我家亲戚都穷,哪有这么多钱。”我们正纳闷,一个老头走了进来。看见我妈,愣住了。“秀英?”“你是……李叔?”“是我啊,秀英,你不记得我了?十年前,我找你买牛那个。”“买牛?”我妈想起来了。十年前,有个外地来的老板,要买我们村的牛,说要办养殖场。他看中了我家那几头牛,出价很高。我妈卖了,但具体卖了多少钱,她没说。只说,够我上学用了。“李叔,那牛……卖了多少钱?”“一头一百万,八头,八百万啊。”老头说。“当时你不是说,要存银行,给闺女上学用吗?我就帮你存了,定期十年,利息高。”我妈傻了。我也傻了。八头牛,八百万?一头牛一百万?这是什么牛?金子做的?老头解释,那几头牛不是普通牛,是稀有品种,肉特别好吃,专供高档餐厅的。他当时是替一个大老板买的,老板不差钱,只要牛好。所以他出了高价。我妈不懂,以为就是普通牛,卖了高价还高兴了好久。“秀英,你闺女现在出息了吧?”老头看着我。“当年你说,卖了牛供闺女上学,现在咋样?”“出息了,研究生毕业,在大公司上班。”我妈骄傲地说。“那就好,那就好,这钱没白花。”老头笑。“那笔钱,我一直帮你存着,现在到期了,你取出来,给闺女买房买车,好好享福。”“李叔,这钱……太多了,我不能要。”“啥不能要?这是你卖牛的钱,该你的。”“可我当时不知道值这么多……”“不知道也是你的,拿着吧。”老头摆摆手。“我任务完成了,该走了。”他走了,留下我和我妈,对着那张八百万的存单发呆。八百万。我妈卖了八头牛,换了八百万。她却一直以为,只卖了八千块。所以,当年她说的“卖了牛,给你转八百生活费”,不是八百块,是八百万?只是她不懂,以为就是八百?我哭笑不得。“妈,你当年怎么不说清楚?”“我说了啊,卖了牛,给你转八百生活费。”“八百是八百万?”“对啊,八百嘛,咱村不都这么说?”“妈,八百和八百万,差远了。”“远吗?不都是八百?”我妈一脸茫然。我笑了,笑着笑着哭了。我的傻妈妈。手握八百万,却过着苦日子。供我上学,靠卖鸡蛋,卖菜,攒钱。八百万,一分没动。她说,那是卖牛的钱,不能动,要留着给我当嫁妆。我把钱取了出来。给我妈买了套小别墅,请了保姆,让她享福。她不肯。“花那钱干啥?妈住这儿挺好。”“妈,这是你该享的福。”“妈不要福,妈只要你过得好。”“我过得很好,现在该你过好了。”我抱着她。“妈,你苦了一辈子,该享福了。”她哭了。“妈没白养你。”那天,我发了条朋友圈。“感谢妈妈,给了我最好的爱。”配图是我和我妈的合影,背景是别墅。很快,点赞评论就爆了。老同学,老朋友,都羡慕不已。“小溪,你妈真年轻!”“别墅好漂亮,在哪买的?”“羡慕了,我也想要这样的妈妈。”我一一回复,心里暖暖的。突然,一条评论跳出来。是李悦。“哟,傍上大款了?别墅都住上了。”我没理她。她又发了一条。“不过也是,你这种穷鬼,除了傍大款,还能有什么出路?”我还是没理。她接着发。“怎么?不敢回?心虚了?”我笑了,回复。“别墅是我妈买的,八百万,全款。”她秒回。“吹吧你,你妈一个农村老太太,哪来八百万?”“卖牛卖的。”“卖牛?哈哈,笑死我了,卖牛能卖八百万?你当我是傻子?”“爱信不信。”“我当然不信!林小溪,你别装了,肯定是哪个老男人给你买的吧?”“李悦,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什么老样子?”“狗眼看人低。”“你骂谁是狗?”“谁应骂谁。”她气疯了,发了一大串骂人的话。我直接拉黑。世界清净了。后来,听说李悦家破产了。她爸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房子车子都卖了还不够。她那个贵族学校也读不下去了,退学回家,现在在商场卖衣服。有一次,我在商场碰到她。她正在跟顾客吵架。“这衣服就这么贵,爱买不买!”“你这什么态度?我要投诉你!”“投诉啊,怕你?”她叉着腰,泼妇一样。看见我,愣住了。“林小溪?”“嗯。”“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路过。”我说。“你……你现在过得挺好啊。”“还行。”“别墅住着,豪车开着,当然还行。”她酸溜溜地说。“不过你别得意,风水轮流转,早晚有你哭的时候。”“我哭不哭不知道,但你好像已经哭了。”我看着她的工牌。“销售员?不错,自食其力,挺好。”“你……”她气得脸都绿了。我没再理她,走了。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变。但我不一样。我变了。从那个被嘲笑的穷鬼,变成了现在的自己。靠的不是运气,是努力。是妈妈的爱。是那些牛,换来的八百万。但我更感谢的,是那些年的苦难。没有那些苦难,就没有今天的我。回到家,我妈在院子里浇花。“回来了?”“嗯,妈,今天吃什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太好了。”我抱住她。“妈,我爱你。”“傻孩子,说这个干啥。”她笑,眼里有泪。“妈也爱你。”夕阳西下,院子里的花开得正好。我和我妈坐在摇椅上,看着晚霞。“妈,你说,要是当年你知道那八头牛值八百万,还会卖吗?”“卖啊,为啥不卖?”“那可是八百万,能买很多牛。”“再多的牛,也比不上我闺女的前程。”她说。“妈没文化,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妈知道,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妈……”“小溪,妈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供你上了大学。”她摸着我的头。“看着你有出息,妈比啥都高兴。”“妈,我会让你更高兴的。”“嗯,妈信你。”她笑了,笑得很满足。我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不是难过。是幸福。是庆幸。庆幸我有这样一个妈妈。庆幸那些牛,卖了八百万。更庆幸,我没有被苦难打倒。而是站了起来。走到了今天。走到了阳光里。走到了,妈妈的笑容里。这一切,都值了。(全文完)

    妈妈打电话说家里卖了牛,给我转800生活费,室友听到后嘲笑我穷鬼,可她却不知我妈说的是800万,不是800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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